为了看见你的微笑,我就应该像一名战士

齐鲁网・闪电新闻2月20日讯18天前,山东省第三批支援湖北医疗队奔赴武汉。两天后,他们奉命接管武汉同济医院中法新城院区,该院区共有床位50张,全部用于重症病人。来自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邓传耀主动请缨,作为第一批队员进入重症监护病房开展工作。下面就是她从一线发回的手记。

除夕夜,与2020年新年的钟声一起响起的,还有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号角。

2月2日,我作为山东省第三批支援湖北医疗队队员,出征武汉。在朋友的眼中,这有点像英雄出征,看着我渐行渐远的身影,总是难掩离别的泪水。那一天,我显得有些平静,简单的想着,不过是换一个工作的环境。

2月4日,队里紧急召集人员,作为第一批队员,进入隔离病房正式开始医疗工作。作为一名党员和有着十几年经验的护士长,在这种时刻我没有任何理由畏缩,同时想到大家对这突然来临的任务还未做好充足的思想准备,我干脆地对组长说――“我去”。

从出发到正式进入隔离病房,我一直向往在密实防护服下工作的状态,应该像将军佩剑驰骋沙场一般潇洒威武。

从休息室至病房,中间需要经过四室五门。首先进入的第一室,是更衣室,我们在这里穿好防护服。按照之前演练的流程,我熟练的戴好护目镜,穿上防护服,裹上最外层的外科口罩,确认再也没有漏气的地方。

还未等走出更衣室,护目镜已经开始起雾,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朦胧。与此同时,还有严密防护服下艰难的呼吸。视觉的障碍让我变成盲人,呼吸的障碍让我体会到了患者的痛苦。缺氧的不适,继续蔓延,引起了胃部不适,想要呕吐,随之而来的是因头部血管的扩张而引发的头痛,接着是对密闭空间的恐惧。

看着钟表缓慢的转动,三个小时的时间,过得如同三年一般漫长。度秒如年也不过如此了。那一刻,十分想念一层隔离衣行走病房的时光,还有清晰没有雾气的世界。隔离病房初体验,留给我的是白花花朦胧一片,气喘嘘嘘缺氧难耐。

第二次进入隔离病房,是在凌晨4点钟的夜班。

这段时间,护理工作比较集中。一个班次下来,我发觉即使是最简单的体温测量,也是需要护士与患者进行密切接触才能完成。置身病毒弥漫的病房,不知道一层薄薄的防护服能否守护我们的安危。这一刻,我对新冠病毒,有了一丝丝的恐惧。

几个班次之后,我逐渐适应了视野中满是雾水的护目镜,还有密实防护服下稍感憋闷的呼吸。病人们有轻有重,但都对从山东远道而来的护士充满了感谢与感恩。他们总是在护士们操作完毕离开时,由衷地说一声“谢谢”。

山川异域,风月同天,我们有共同的祖先。一方有难,八方支援,我们是神州的孩子。他们原本都有健康的身体,幸福的家庭,只因这突如其来的疫情,隔离在此。

一次,一位年轻的女患者对我说:“护士,我的丙球用完了,之前都是家人给我带来,可是现在他们也都被隔离了,能帮我问问,谁能帮我买来吗?”听到这些,心中一颤。我想这是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无助。丙球容易再买来,只是这与家人的团聚与身体的康健,何时才能再来?早日解除隔离与家人团聚,脱下口罩看见朋友微笑,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愿望,而是全国人民共同的愿望。为了实现这愿望,我该像一位战士,勇敢地战斗。

身处险境,“怕”的感受,是人之常情。但在这“怕”之后,渐渐生出“敢”的勇气。在全国一心抗击新冠肺炎的时刻,我们每个人都是与病毒努力抗争的英雄。我们不知前方还有多少泥泞,但所有人都在负重前行。我们不知胜利的终点在哪,但走下去一定能与胜利相迎。

有那么一瞬间,有一句被幸福生活遗忘的诗句再次浮现在脑海中:“既然选择了远方,便只顾风雨兼程”。我深爱热闹的人间,为了人间的热闹,我热爱每一个鲜活的生命。

闪电新闻记者 田源 报道